——桃文化与宗教

  摘要    桃之作为文化载体。信仰内涵是主要层面。桃文化其意象是多层面的,其发展也是受局限的。但最重要的是及时融合在人们的信仰主流之中,即与社会发展中的儒、道、释相融汇,亦或是儒、道、释吸收了桃文化。溪流汇大河,而丰富、而发展、而升华。
  传统文化与宗教始终是密不可分。中国历史上的原始宗教信仰、儒释道以及后来传入的伊斯兰教、基督教、天主教等都与中国传统文化发生着全面关系和深刻影响,与上层建筑领域之间的关系亦是互动的、相互渗透的,从而形成了灿烂的、色彩缤纷的中国传统文化系统。桃文化作为中国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必然会或多或少地与宗教发生着关系,并相互增加着神秘色彩和诱人魅力。
  1、道教
  道教是我国宗教信仰文化中第一个系统的宗教,也是保留原始自然宗教遗迹最多的宗教。流传1800多年的道教,对我国信仰文化的影响作用是巨大的,体现了东方文化特色。
  道教信仰的三大特性都与桃文化有着密切关系和明显体现。
  道教的第一个特征是神学教义具有极强的哲理特征。其经典主要是老子的哲学著作《道德经》。在道家体系中有重要地位的晋代人葛洪所著《抱朴子》,总结了战国以来的神仙家理论。《抱朴子》内篇第十一卷《仙药》中就提到“芝、玉、云母、雄黄、茯苓、桃、地黄等”。较早地认识到了桃的药用价值和延年益寿的作用。道教的神学经论典籍,从唐玄宗时就汇编为《道藏》,是我国传统文化中的宝贵财富,对医学、金石、药物和人体生理知识以及养身之术等,其中不乏涉及桃、桃仁、桃枝、桃胶等的药用价值和养生价值。
  道教的第二个特性是自然神灵崇拜与追求在现实世界实现乌托邦神仙社会的统一。其神灵崇拜源于殷周以来的鬼神迷信,原来的天神、人鬼、地袛的鬼神都被纳入道教的诸神灵世界里。如福禄寿三星,其中寿星的典型饰物就是大桃。还有动植物崇拜,其中也有桃木、桃枝等。葛洪著的《神仙传》上说:“高迈公服饧桃胶得仙”。桃胶也和桃一样具有神力,刘向著的《列仙传》也是道家信仰的经典著作之一,书中说到一个叫葛由的美人,“好刻木作羊卖之,骑羊入蜀。”蜀中王侯贵人追随葛由,到绥山,结果都成了仙。为什么呢?是因为多吃了绥山上的桃子。所以,里谚要说:“得绥山一桃,虽不得仙,亦足以豪了。”我国现代学者许地山写得《道教史》中涉及的桃、桃枝较多。如《蟠桃献寿》“蟠桃”是神话中的仙桃,献寿是祝福诞辰长寿之意。如果国画《瑶池献寿图》,描绘了仙山楼阁的神仙世界,为当时上层社会的做寿喜庆场面,如《麻姑献寿》故事。如《西王母》,“又称王母、金母、王母娘娘,住在昆仑山之巅的金宫玉殿,左有瑶池,右环翠水,每逢蟠桃成熟的三月三,西王母就大摆寿宴,邀请诸仙赴会瑶池,用三千年开一次花,再三千年结一次果的蟠桃祝寿庆贺。”如《南极老人》的故事。如《东方朔偷桃》,“东方朔,汉代山东厌次人,其人诙谐滑稽,长于文才。传说每次蟠桃成熟他都窃桃,东方朔捧桃寓意长寿,常常用做生日礼物。”
  许地山的《道教史》在谈到道教“杂术”时,大篇幅描写了桃在古代巫术的作用。以桃枝或画虎形治鬼也是古代的巫术。《礼记·檀弓》说:“君临臣表,以巫祝桃茢执戈,恶之也”。》《艺术类聚》引〈庄子〉佚文“插桃枝于户,连灰其下,童子入不畏,而鬼畏之。”《淮南·诠言训》羿死桃棓,《黄帝书》说,“上古时有神荼、郁律,二人性能度鬼,度索山上有桃,树下阅百鬼无道理妄为人祸害者,缚以苇索,执以饲虎。”桃是生命的象征,所以有杀鬼的能力。现有道士还有用桃剑驱鬼的。”
  道教的第三个特性是合义理与方术为一体。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为教,一类为术。术有各种各样的“术”,主要有医术、方术(药物知识及其采制技术),长生不老养生术,驱鬼避邪的符篆术,祛灾求福的祈祷术以及祛灾、退鬼、避猛兽的禁咒术等。道教的“十念善”中有植果树。可以看出“术”的相当部分内容与桃文化的趋吉避祸是一致的。
  史书记载,大唐开元二年秋天,飞煌肆虐,荒丘芜田,汴州城官道边,院落旁,处处设着香案,有的香案旁,是手执桃剑的道士……他们诵经,念咒,向天祈祷,敬请飞煌大神返回天宫。桃木制品,桃木剑已成为道教趋吉避祸仪式中的神物。
  土生土长的道教与神话传说密不可分,相当数量的神话传说故事都反映了道教思想,而在这些故事中,对桃树、桃、桃花的描写,也是信于拈来。
  道教著名的四元帅之一的华光天王马王帝在凡间三次转胎,第三次是为救母下地狱,入鬼洞,战哪吒,偷仙桃,与齐天大圣闹翻脸。偷仙桃还了得,这是道家的宝物哟!
  桃树在宫观里有大量栽培,既美化了环境,又烘托了道教那种淡泊与高洁,超尘与脱俗的理想仙境。再是在文学作品中,道教与桃的描写也较多。大家熟知的刘禹锡游玄都观、李白的《访戴天山道土不遇》:“犬吠小声中,桃花带露农”。李贺的《浩歌》中有:“南风吹山作平地,帝遣天吴移海水。王母桃花千遍红,彭祖巫咸几回死?……”汤显祖的《牡丹亭》中多次提到桃花,也体现了道家思想。近代散文家周瘦鹃在《桃花琐话》中写道:“茅山乾元观,前有道士姜麻子,从扬州乞得烂桃核好几石,在空山月明中下种,后来长出无数桃树,长达五里余”。
  道教在东汉末传入肥城。有建于隋代的陶山洞灵观,有泰山行宫,到1920年肥城境内道院多达283处,可见香火之盛。肥城的道教名士为边院镇北仇村云溪观的张志纯,号天倪子,元世祖忽必烈赐号“崇真保德大师”,并著有《桃花》诗。诗曰:“流水来天洞。人间一脉通。桃源不知远,深出落花红。”
  肥城万亩桃林中的一大景观为玉都观,座落在桃园镇南北王村,是肥城规模较大,建筑雄伟的道观之一。殿内两根盘龙荷花云纹石柱,栩栩如生,门前有雕栏瑶池。前殿石刻楹联14幅,后殿了幅。楷草隶篆或雍容俊秀或粗广豪放或清秀飘逸。每当金风送爽之际,步入桃林,手捧仙桃,入观观壁画,赏浮雕,真如误入仙境之中。
  2、佛教
  佛教传入中国是在西汉、魏晋南北朝时期,并很快被中国化。东晋僧人道安用魏晋玄学概念解释佛理,认为佛理的“空”就是玄学的“无”,从而奠定了佛教与中国文化的融合的基础。
树、花与佛教联系密切,如佛教四大圣树茉莉、瑞香、忍冬和石榴,四大名花丁香、莲花、灵瑞和菩提。
  桃、花与佛教也是有着密切关系的,但不象莲花那样明显和突出。
  笔者见到的实物和有文字记载的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从大量的文学作品中可以看到。如晋代永禾寺、永福寺这样的著名寺院辟地植树四十,命名为桃花庵。每逢春三月,花掩两寺,云蒸霞蔚,如火如荼,俨然一幅桃花源图。如唐代诗人白居易的《大林寺桃花》,如唐代名和尚佛印写给苏东坡的诗中有“有思春气桃花发,春气光花发满枝”。如唐代浙江天台县翠屏山国清寺名僧寒山子在诗中写道:“茅栋野人居,门前车马疏。村幽偏聚鸟,溪阔本藏鱼。山果携儿摘,皋田共妇锄。家中何所有,唯有一床书”等等。二是在全国各地还能看到寺院中或著名建筑中桃的装饰。如在故宫、颐和园等明清建筑中,可以看到桃、鹤等寓意吉祥的装饰,出现在佛堂上,与佛像相映成辉。
  佛教传入肥城县在东汉时期,到唐、宋得到发展。1920年统计资料记载,佛教寺庙达33处。掩映在桃林之中的寺庙著名的有香严寺、龙头寺、水月寺等。每到春暖花开之时,踏春赏花的、烧香拜佛的善男信女成群结队游走在桃源仙境,令人心旷神怡,留连忘返。
  3、儒教
  儒教是由儒家学说演化发展来的,因而儒教具有典型的东方宗教信仰特征。其特点为“崇拜神化的权威偶像,重视人世而轻视来世,信仰方法简单易行,信仰教义富有哲理化”。
从汉武帝独尊儒术到宋明理学的建立,儒教吸收了佛教、道教的一些修行方法,融合了佛、道信仰观念,进行自我完善,也标志着中国儒教的完成。
  鲁国的曲阜是儒家学说的发祥地。曲阜距肥城很近。孔子在列国讲学时遇大雨,曾在肥城市桃园镇东里村凤凰山下避雨晒书。后人在此建成书院,成为肥城历史八大景观之一。儒教在思想理论和行为实践上,已经和佛教、道教互为影响,相互融合。
  儒教不像佛教和道教有明显的动、植物和人造的崇拜神灵,与桃、桃花的关系也没见文字记载。人们只能从儒、释、道三教相互融合中去发现,去体会。
  4、原始信仰
  原始人类信仰是一种泛文化现象,其主要表现在原始人类的生活习俗、图腾崇拜、占卜和巫术等生活中。我国古代神话《山海经》和《淮南子》等文献中,就保留了许多原始人的自然崇拜,其中对于桃之实物的崇拜记载和表述都非常清晰。随着社会的发展,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又形成了丰富而深刻的传统理性信仰。其特征有四:一是以天道为表、以人道为里,追求天人协调一级的理想境界;二是乐观的理想意识与忧患的现实意识统一;三是信仰内容上的稳定性和连续性,同时对外来信仰文化具有极大的宽容性和极强的融合力;四是未来理想与现实利益的统一。
  纵观我国的原始人类信仰和理性信仰,在关系到桃文化上,有六点是一致的:一是原始性和原发性;二是宗教性和神秘性;三是强烈的生命意识,追求天人合一;四是稳定性和连续性;五是乐观的理想意识;六是积极的探索和进取精神。这六个特点都能在桃文化产生、发展史上找到较多的佐证。
  肥城历史上儒、释、道三教人文资源丰富。流传至今的民众信仰诸神也丰富多彩。如王母娘娘、门神神荼、郁垒、泰山神等等。据《肥城县志》记载,肥城境内有:牛山寺王母殿、小泰山碧霞宫、玉皇庙大殿、显灵宫、娲皇殿、泰山行宫、宝金山、泰山行宫等等。
  桃之实物作为文化载体,信仰内涵是主要层面的。桃文化从诞生之时起,就及时融入在人民大众和达官贵人的主流信仰之中,又及时地被儒、释、道三教所吸纳,就如涓涓细流汇入大海,极大地丰富了桃文化的内涵,促进了桃文化的升华和发展。



鲁公网安备 37098302000013号